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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寒露刚过第二天，办公室窗户外的糖炒栗子摊飘着香，我对着电脑上半改完的展厅方案，指尖有点抖——这是这个月第3版了，甲方的对接人说“还是要有点‘能让人记住的东西’，但别太飘”，这话我琢磨了三天，从凌晨两点翻到今早，突然想起去年做的那个社区展厅，当时为了凑AI互动的热闹，加了好几个虚拟的“时光穿梭”，结果开放那天我蹲在展厅角落看，一群大爷大妈进去就站在入口处玩手机，没人愿意多走一步。
后来那个方案推翻重改，没加那些花里胡哨的，只在进门的地方留了半米宽的矮台，放了几个旧缝纫机、粮票册，连灯光都调得暖黄，结果那天有个阿姨蹲在台子边摸了二十分钟，说“这是我妈当年用的缝纫机”——那天我突然懂了，展厅不是炫技的秀场，是让用户能“落脚”的地方，设计师的纠结，从来不是改多少版，是怕自己把“我觉得好”当成了“用户觉得需要”。
现在AI工具用得越来越顺，我会让它在半天里生成15版动线初稿，把原来花在抠动线草稿的时间，用来跑展厅的实地——比如这个新方案的场地，旁边有个中学，寒露后学生穿得厚，走廊要留宽，我就把休息区的通道从1.2米改到1.5米，不用AI提醒，是自己踩过点才改的。AI帮我省了“找感觉”的时间，不是让我偷懒，是让我能把更多心思放在“人的感受”上，毕竟展厅是给人用的，不是给算法看的。
前几天改到第6版的时候，我把方案发给前辈，他说“你是不是怕甲方觉得你没新意？”——我突然慌了，原来我藏的纠结是怕被说“守旧”，怕跟不上潮流。后来我把方案里的某个虚拟互动换成了一个可以让用户亲手摸的旧物件展架，结果对接人第二天就说“这个好，能让人停下来”。设计师的患得患失，其实都是在怕自己的设计没“温度”，不管是用不用AI，温度才是展厅的魂。
窗外的糖炒栗子摊收了，我把第7版的方案保存好，没再纠结——展厅设计哪有什么完美的方案，不过是在一次次的纠结里，找到那个能让人多停30秒的小细节。